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诚实人生(1)

老实做人,踏实做事。人品是做人基础和标签。学习人生进步的阶梯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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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一个实实在在的建筑人。喜欢新生事物,善于与时俱进,爱学习新的知识,喜欢欣赏音乐,人生的格言是:活到老,学到老,学无止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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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我们依偎着才能取暖  

2016-12-04 21:42:10|  分类: 美文欣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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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依偎着才能取暖 - 交错 - 坐忘......

 其它的亲戚都回去了,在她的一再坚持下,我们再次来到乡下旧宅旁的麦地。

我和她,在寒冬的麦田里站定,找到合适的位置,然后她坐下来,我半蹲着,一起瞄向镜头。

午后一点半钟的阳光下,她似乎有些睁不开眼睛,我亦是一样。

据说她年轻的时候是个美女,有时我翻看她年轻时的照片,却是感叹时光的锋利。

不得不承认的是,她真的老得不能细看了。眉宇间的戾气,愈老愈盛。

有时我会和她说:妈妈,说话不要那么快,走路不要那么急,人不要那么好胜,您这个年纪的女人,最重要的是保持从容和淡定,可惜您一点都没沾上边。

年幼的时候,对她基本是没有爱的。

但是她肯定是爱着我的,只是那种爱,由一种又一种缺乏温情并参杂控制和喝斥的方式来施展,便让年幼的我恨着,这种不谙世事的恨,蒙住我体会她偶尔温情的心。

年幼的时候,她总是打我,和她在一起,我是愚笨的。她教我一次的东西,学不会,再教第二次,她便不耐烦,第三次还不会,便是骂我蠢,之后再不行,就是喝斥或是打。于是,我学不会跳绳,学不会认手表,学不会拼音,学不会如何打开高压锅和液化气灶,学不会单车,学不会同年龄的孩子会的所有东西......

她从来没有赞扬过鼓励过我,我儿时一直认为,我身上没有一样是好的,我是最愚笨的。她要我做的事情,生怕做不好她会骂。冬天的时候手生冻疮裂口流出血来,还要积极主动的洗全家人的衣服,洗完后拿到冰冻的河水里过水,生怕她骂我懒;感冒的时候不敢在她面前咳嗽,憋得满脸通红,用手帕塞住自己的嘴巴,生怕她听到后骂我照顾不好自已;在学校寄宿的时候有时连最便宜的饭菜都不敢吃,只吃一包泡面,因为每次向她要生活费都有负罪感,怕她觉得我是她的负担......

我从未向她提及我的感受,我们之间从未有过温情的交流和表达,在她面前,我不可以有自己的思维,即使是有,也是不可以采纳的,我必须服从她。

和她,和父亲在一起的年少时光,如今回想起来,仍是只觉寒冷,他们之间永无休止的斗争和吃人不吐骨头般的锋利口齿,让我无数次想要离家出走或自杀。

那时我只希望,我能长大,大到可以挣脱他们。

而当我成年后,我真的离开了,我在离开的时候对她说:我将不再回来,即便是死,也不会回来。

我四年不曾见她。

亦不会想念。

我漂泊着生活,漂泊是一种幸福。心中没有牵念的人,是最好的行者,如同曾经的我。

偶尔会打电话给她,仍是不懂得如何在电话里面说温暖的话,我知道她想念我,但我不想念她。我只是把赚到的所有的钱都寄给她,以此让她觉得我是在偿还她,还到我觉得不再欠她为止。漂泊,让一个人的心可以坚硬到无法感触疼痛。

而那些经年的寒冰,有时候融化开来,却是一瞬间的。

我怀孕生子后,瞬间觉出她的付出与这半世的艰难与不易,在那一刻,我终于理解了她。

或许女人,只有在自己做了母亲之后,才会觉得自己母亲的不易。

渐渐会回去探望她,逐渐觉出她的苍老脆弱与力不从心,觉出她强势背后的虚弱与极端,觉出她对情绪的难以自控甚至是有时会无理到丧心病狂......

然而她纵有千般的不堪,却仍是我的母亲,除了一双儿女,她什么都没有。她给予我的,即便曾经是那么深的伤害,但那样的伤害,背面仍是凝结着她自己认为的独特的爱。

我尝试在她情绪失控时和她像朋友一样交流,有时我无法忍受时也会向她大吼,她无言以对时便会哭,过来试图拥抱我。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表现,亦是我们几十年来曾羞于表达的温情。亦是在那时,我觉得她真的老了,老到终于肯以这样不经意的脆弱无助与温情向我妥协,只是她嘴上仍是从不认输......

她渐渐的像一个孩子,生怕我不重视她,经常要我打电话给她,每次说电话,她都会说:有几件事要向你汇报一下......

这种角色的逐渐转换,曾经让我惶恐,生怕自己不够强大,承受不起她的重量,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定......

但我更怕的,是怕她会有一日死去,若她去了,我便无根......

这种情,年长的人,懂得的一定比我多许多许多;而年少的人,即便现在无法懂得,多年后,不用旁人言语和指点,也一定会懂得...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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